男人 她

   那个可恶的男人。 
   一记拳头打过来，她眼角淌出绝望的泪水，鼻子下的鲜血染湿泛白的唇。 
   她对他一次次的失望，一次次的隐忍。。。 
   她的双腿颤抖，躺在地上，止不住骂他。 
   他绷起的脸，站在门口，紧捏双拳，愤怒地要向他敲过去。 
   往年，他推倒她，她在床上躺很久。 
   前年，他在大年三十与一群龌龊的男人去歌舞厅，她与孩子们坐在餐桌上失声痛哭。电视播放着春节晚会。 
   去年，他敲破她的头。缝了好几针。 
   今年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，好几百次，几千次。 
     
   擦去鼻下的鲜血，扶起她，她的双手结满老茧，即将剥落的指甲壳紫黑， 露出里面的肉。。 
   我知道，她每天用这双一动就会疼的双手跟着他一起担起这个家。 
   她。是我的妈妈，我亲爱的妈妈。 
   他。那个可恶的男人。可恶的男人。。   
   他是我的长辈，我骂了他，在回学校之后，得到报应。鼻子的血流不停，哭的时候双手，满脸血红。我不该骂他，得报应了。 
   弟弟也恨死他了。在闹剧之后，两个一挥溜，跑去上网。她哭着说，这么大了还不懂事。 
   我懂。
   抱着她哭，她说。她的命不好，嫁错了人。 
   弟弟说是很衰，生在这个家。她何尝不是，我与姐姐何尝不是。。 

   这个家早在我10岁的时候败的彻底，苦撑过去十年，还能好到哪去，午饭吃一半，我就背着包包离开那里，回学校。妈。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的床上，双目空洞，她说很想买瓶农药喝下去，就是舍不得弟弟。。 
   这个家。男人与女人。我在你们的调教下，越变冷血。 
   抱着她哭了很久。我的心冷了，冷了，现在的我很少流泪，很少伤心，目光却如你们空洞。 
   空洞洞的目光，在车上，人群穿行。